楊麗花拒絕傳統性別框架!創造獨特的「亦男亦女中性魅力」

知名歌仔戲國寶楊麗花是台灣最具知名度的小生,在走紅的那段時間,她的性別取向經常受人討論猜測,她坦承,當紅時很怕被說成是同性戀。以下是作者施如芳在楊麗花傳記中的描述:
不想也不敢演出親密劇情
當楊麗花回到生理性別在電影演女主角,尤其在時裝的文藝愛情片中男歡女愛,她堅持絕不與男星出現肢體親熱的畫面,即使用「借位」的手法假拍都不可以。
這男女之防,我本以為是為了避免沾惹緋聞是非,也因為楊麗花深諳歌仔戲小生是「大眾情人」,不能破壞戲迷對她的中性想像,但楊麗花說,更真實的原因是她不敢也不想演出這樣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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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麗花坦言「內心很女人、很傳統」
除了國語片《我恨月常圓》飾演上流都會菁英的女伶妻子,楊麗花在台語片都演中下階層的女孩,與男主角論及婚嫁,過程遭遇許多橫阻。楊小生在此收斂起英武任性的男孩子氣,全身心進入傳統女性被欺負、被拋棄的情境,演出為了男人、家庭乃至國家,無怨無悔犧牲自己的好女人,這樣的表演在一九六○到七○年代,與「犧牲享受,享受犧牲」的時代氣息合為一體,也教人相信,從傳統戲班薰陶出來的楊麗花有一份矜持,如她自我認知的,「我的心其實很女人,很傳統」。
天生女演員楊麗花「演什麼像什麼」
楊麗花是生來做戲的,她天賦異稟,演什麼像什麼,更準確地說,是演什麼就成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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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沒變成女明星,楊麗花或許不需要袒露這麼多私我供大眾窺探,以致出了戲之後,還得繼續扮演「楊麗花」這個女性角色。這個經歷,頗像古裝武俠片的一個情節套路:扮成男裝的女俠可以力抗群雄,一旦恢復女兒身,就會失喪武功,變得柔弱可攻。
但話說回來,這個經歷,也帶給她成為「楊麗花」的性別覺察。等到楊麗花成為「楊團長」,開始綜觀全局,決定如何派角設戲了,她想起早年在電影裡飾演女人的戲劇生涯,會「感覺好笑」。
所以戰遍各種類型的生角,楊麗花不曾在自己的歌仔戲裡派自己演旦角,頂多如《蓮花鐵三郎》(一九七九)、《泥馬渡康王》(一九八九),有男主角喬扮女人以求脫險度過難關的情節,為了吸睛,她「男扮女裝」演一小段,也算給觀眾換換新鮮的口味。
從電影到電視,楊麗花四度演出《孟麗君》,剛好為她如何選角色成為例證。一九六九年,與從中視出道的魏少朋合演古裝台語片,她飾演被脫靴驗身的「孟麗君」;回到電視台演同名的歌仔戲,她立刻演回正生,也就是孟麗君的未婚夫「皇甫少華」;到一九八○年,楊團推出《龍鳳再生緣》,楊麗花挑選的男主角,就是能對許秀年女扮男裝的「酈明堂」極盡挑逗之能事的風流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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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解「性別扮演」
與時俱進的楊麗花,一直在解「性別扮演」這道題,不同階段她會走出不同的支路(路線)。她評量自己:「其實我不美,也嬌不來,有女人味才叫美;但論帥,我最帥,如果我在戲裡男扮女裝,動作比得比許秀年還軟,我的觀眾也會感覺怪怪的,他們就是愛我帥氣啊。」
遊走於兩性之間,女小生亦男亦女的中性魅力是一抹異色,吸引無數女性戲迷的追隨。身為知名度最高的女小生,楊麗花的性別取向經常受人討論猜測,她坦承當紅時很怕被說成是同性戀。楊麗花的話說得保守,行動則不然。
很會演男人的女小生
一九八九年,楊團長把文學名著《紅樓夢》改編成歌仔戲,自己主演賈寶玉,宣傳時,主動提及劇中有同性情慾的情節。一九九六年,「同志空間行動陣線」為爭取同性戀者享有在公共場域表述情慾的權利,從偶像崇拜切入,舉辦了「同志十大夢中情人」票選活動,楊麗花是榜上唯一的演藝明星,得知這個結果,她當下即大方地表示:「我感到很榮幸。」
保守的時代,性別倒置是最接近「性」的情節,戲曲的女扮男裝、男扮女裝,是以娛樂、藝術為名,眾目睽睽下所認同的性別倒置。楊麗花的表演,以歌仔戲為表裡,在「傳統」的位置上,她反串、反反串,不管演女角或男角,戲迷認定的是那個很會演男人的女小生。
當歌仔戲隨著台灣本土化的歷程越來越受重視,楊麗花的使命感越來越強烈,在娛樂價值之外,她往往更強調歌仔戲負有社會教化的責任,殊不知,觀眾最愛她、也受用她最多的,應該是她非典型的聲色、跨性別的表演,創造了想像情慾與行使權力的空間,為在傳統社會飽受壓抑的婦女帶來心靈的各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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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摘自/《如有神在:楊麗花與她的時代》施如芳 著
◎ 圖片來源/遠流出版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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