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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

名醫陳志金17歲喪母!他化遺憾為動力:「為病人拚一個無憾,為家屬拼一個圓滿」

  • 郭庚儒 整理
  • 2023/05/08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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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名醫陳志金17歲喪母!他化遺憾為動力:「為病人拚一個無憾,為家屬拼一個圓滿」

    「當病人無法救治時,永遠不要忘了,我們還可以救家屬:努力尋找家屬和病人,在生命最後一刻,所欠缺的拼圖。」名醫陳志金因早年喪母,更能同理病人與家屬立場,他致力以「醫病共享決策」方式,陪伴家屬走過每個天人交戰的抉擇時刻。

     

    陳志金17歲歷經喪母之痛

    奇美醫學中心加護醫學部主治醫師陳志金回憶,17歲那年的某一日,剛考完模擬考,就聽見校長透過廣播找他,「一般來說,都是告訴我有獎學金可以申請,可是,這一次,校長卻神情嚴肅地說『你父親來電,說你母親過世了!』」。

     

    陳志金震驚之餘,向坐在後面的同學借了馬幣10元(折合新台幣100元),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坐計程車趕去醫院。因為路上塞車,眼看車資快不夠了,他就下車用跑的,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臉上流下的是汗水,還是淚水?

     

    陳志金說,到了病房,以為可以看到媽媽還活著,他心想如果真的死了,至少可以抱著她痛哭,「可是,我看到的卻是一張已經清空的床」。

     

    護理師冷冷地對陳志金說,「你媽媽的遺體已經被送到一樓的太平間了」。陳志金說,「當下沒有人安慰我,沒有人陪伴我,更不會有人引導我做『四道』:道謝、道愛、道歉、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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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離世 陳志金留下深深的悔恨

    陳志金當時,還是一個17歲的高中生,他坐在太平間門口,看著一張張蓋著布單的推床,在家屬嚎啕大哭的伴隨下被推走。

     

    第一次面對死亡,就是至親的往生,陳志金內心充滿不解:「我媽是生了什麼病?怎麼會在手術前一天突然死亡?」。

     

    事實上,這個手術,陳志金的母親足足等了2年!陳志金說,當時的醫生根本就不屑說明,他對於病情毫無所知,「我心中充滿著忿恨『一定是有醫療疏失!我媽是被害死的!一定是因為我們沒錢,才會被草菅人命!』」。

     

    陳志金說,那時他不知道的是,影響自己最長遠的,是心中的內疚、自責和遺憾,「我為了準備考試,前一天沒去看媽媽,想不到只是一天不見,竟然就天人永隔了!我怎麼可以為了考試而沒有去看媽媽呢?我恨我自己!」。

     

    陳志金說,回家後,阿姨們找尋媽媽的照片,想要放大沖洗成遺照,這時,卻意外發現衣櫥裡,竟然藏著一張已經裝好相框的遺照,「這是媽媽2年前照的,從照片裡可以看得出來,她的眼眶還泛著淚水!」。

     

    陳志金說,母親一個人,安排自己的「畢業旅行」、拍「畢業照」時,是何等孤單難熬啊?當時她去那一趟旅行,他還很不能諒解,「為何要亂花錢?」、「為何身體不好還要遠行?」。

     

    陳志金說,「每每想到自己未能體貼察覺這一切,要讓媽媽獨自面對、安排這一切後事;想到她看著6個幼小的子女,當下不捨的心情,我的內心就有如刀割,眼淚就止不住。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時刻都在為自己的無知與不體貼,感到生氣!」。

     

    陳志金從醫:拚一個無憾,拼一個圓滿

    因為有了這樣的遺憾,陳志金在加護病房裡,努力不再讓這樣的遺憾發生,「我會盡量用最淺顯的方式,讓每位病人和家屬都能了解疾病狀況、可能進展、治療計畫、未來預後與治療極限,讓他們有所準備,也讓家屬在過程中可以盡一份心力,包括民俗和宗教的嘗試。在仍然有機會治療的時候拚命、盡力治療,讓醫病雙方都能夠『拚一個無憾』」。

     

    陳志金說,他也會努力解除家屬沒有說出口的內疚與自責,尤其是當病人無法救治時,永遠不要忘了,「我們還可以救家屬:努力尋找家屬和病人,在生命最後一刻,所欠缺的拼圖;引導家屬進行『四道』,拼湊一個圓滿」。

     

    臨終的時刻,陳志金帶領的團隊也會請家屬想想,「病人還有什麼心願,需要你們幫他完成?」。

     

    陳志金說,對家屬來說,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治療時刻,他們在此時為病人所做的每一件事,在往後每一年的同個時間(祭日),將會為他們的悲傷難過,帶來多一點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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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拚一個無憾,拼一個圓滿」、「救病人,也要救家屬」。陳志金說,這是他的信念,也是他一直在努力推動的事,而這背後的動力,來自17歲那一年的「遺憾」,為的是,不希望再看到有人,發生和自己一樣的遺憾!感謝17歲那年的遺憾!

     

    陳志金說,我也要跟自己說,「阿金,媽媽會以你所做的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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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摘自/《用愛,送你遠行》 台灣安寧照顧基金會 著
    ◎ 圖片來源/翻攝自陳志金粉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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