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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生

台大教授40歲確診肝癌!4公分腫瘤是件禮物 教會他人生真正重要的優先順序

  • 郭庚儒 整理
  • 2020/09/08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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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學者過勞猝逝的新聞,愈來愈常出現。台大工商管理學系、商研所特聘教授郭瑞祥說,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成為可能的「死亡候選人」。

    延伸閱讀:名醫陪太太健檢 竟發現罕見惡性胸腺癌!台大群醫束手「我們也是第一次看到2種混合細胞癌」

     

    台大教授40歲確診肝癌!4公分腫瘤是件禮物 教會他人生真正重要的優先順序

    示意圖/TVBS

     

    40歲那年,郭瑞祥被確診為肝癌患者。郭瑞祥說,過去工作占據他絕大多數的時間心力,但在死神逼近那一刻,最放不下的,卻不是工作,而是最親愛的家人。

     

    「雖然十多年過去了,那幕情景永遠銘刻在我腦海。」郭瑞祥回想,當時,因肝癌準備開刀,同時在台大醫院內接受癌症治療的台大教授翁景民來探視。

     

    郭瑞祥說,「那時台大教授翁景民正在接受化療,整個人相當虛弱,卻在我進行手術的前一天下午,他坐著輪椅、硬撐著身體、來陪我做禱告,牽著我的手,兩人一起祈禱手術成功,注入了信心與力量。」

     

    然而,一向以熱情教學著稱的翁教授,最後還是不敵癌症,享年僅僅43歲。郭瑞祥說,就在發現罹癌前2個月,到醫院探視他,翁教授苦笑著說:「過去這幾十年,自己太不懂事,常常餓了就是泡麵、汽水亂吃一通,最終身體哪能不出事?」

     

    翁教授短短一生,為學生付出滿滿的關愛。他長期幫助困苦學生支付學費、生活費,對學生在精神與物質上都大方付出,對自己的照顧卻遠遠不足,婚前常常半夜三更都還在研究室工作,一宵燈火通明。

     

    郭瑞祥說,壯年學者猝然離開人間的遺憾,絕對不只於此。手術期間前後那兩年,另兩位認識的台大傑出教授,因為平日過勞與對健康的疏忽,英年早逝。而交大甚至有3位教授,2002年相繼意外猝死,其中一位還是在美國MIT念書時的學長,不過40餘歲!

     

    這些學者,正處於學術專業最成熟、人生歷練最豐富,對學術、對教學最能貢獻的黃金歲月,他們的壯年凋零,無疑是對台灣社會的重大損失。

     

    究竟,折損學者生命的根本原因何在?

    這些遺憾是可以避免的嗎?我們每一個人,人生的資源皆有限,該如何在事業與健康之間,妥善規劃,安排優先順序,讓這一生不會後悔?

     

    郭瑞祥說,且讓他以自己為個案,來面對這個大哉問。

     

    「週六一定加班,週日不一定休假。這是我1995年、34歲回到台灣任教後的工作寫照。」郭瑞祥說。

     

    賣力工作,總是有回報的。郭瑞祥說,從1997年到2001年、連續5年,他都得到國科會認定的甲種研究獎勵;而同步在教學上,自1999年起,也蟬聯3年獲得台大「教學優良獎」肯定,每年只有5%的老師能得此殊榮,對他而言,無疑是高度肯定。

     

    家庭生活方面,郭瑞祥說,1996年、1999年,2個小男孩陸續加入他們夫妻的生活,讓他的人生更充實更忙碌。有意義的工作、心靈相通的伴侶,可愛的兒子。「很感謝上帝,賜予我如此的幸福,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但,賣力工作,固然有回報,太「賣命」的超時工作,卻也有「報應」。郭瑞祥說,當工作領域、家庭生活,交織繁忙到不可開交時,他完全沒有想到,死亡居然悄悄找上門。

    延伸閱讀:真正能克癌!癌病權威教你2招提升自癒力

     

    死亡逼近,才知道自己「活」錯了

    死亡,有時是狡猾的。郭瑞祥說,1999年、他38歲,在妻子的鼓勵下,去做了趟全身健康檢查,結果讓人滿意,除了原本就有的B肝之外,一切尚稱正常。

     

    沒人預料得到,2年後,郭瑞祥在美國的弟弟,卻傳出罹患肝癌。由於肝真是沉默的器官,弟弟的病情一發現,已經是肝癌末期,唯一的治療方式,只能等待換肝手術。

     

    一得知,郭瑞祥馬上飛往美國探視,往返美國的航程中,不禁想,「弟弟比他年輕,竟然已是末期,那我是否應該再去做一次體檢?」

     

    這一次,死亡露出了他猙獰的面孔。郭瑞祥說,原本預期是輕鬆的體檢、忙裡偷閒的一天,但當天上午照完超音波後,醫生卻趕忙跑來告知,他在肝臟部位發現了不正常的腫瘤,強烈建議即刻辦理住院,好接受更詳盡的檢查。

     

    「不正常的腫瘤,難道我跟弟弟一樣是肝癌?」郭瑞祥說,在那一刻,整個人都呆住了,最最老套的台詞不斷迴盪在腦海:「怎麼可能會是我?我還這麼年輕,身體也沒有感覺到任何不舒服啊!難道是醫生弄錯了,那不是我的超音波?」

     

    郭瑞祥說,經過再三跟醫生確認資料無誤、稍微回過神後,下個念頭就想到他的妻子與一雙稚子。

     

    「倘若我有三長兩短,他們該怎麼辦?誰來賺錢,讓他們好好成長?而我年邁的父母,他們又如何能承受兄弟兩人同時罹患肝癌的噩耗?難道真要辛勞一輩子的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郭瑞祥說。

     

    郭瑞祥說,當時才驚覺,雖然每天至少將8、9成的心力投入於工作,彷彿工作是他這一輩子最有價值、最重要的投資,但當真的處於生死關頭,大概只有10%的時間,會在腦海裡閃過工作該如何安排,90%的時刻,都是緊緊心繫、掛念擔心著我最親愛的家人。

     

    「但弔詭的是,我生病時真心掛念、放心不下的家人,我在平日卻並沒有花足夠的時間去關心與陪伴啊!回頭看這些年的努力,我竟是本末倒置了。」郭瑞祥說。

     

    郭瑞祥說,面對「生死未卜、請敬候佳音」的住院檢查期間,其實是他人生最徬徨無措的時刻。「我完全不知道,醫生最後會拍拍我的背,告訴我你還有救,還是搖搖頭,請我跟我的家人節哀?」,短短一晚的等待,心力交瘁,百感交集。

     

    弟弟救了我一命,並不為過

    郭瑞祥說,癌症末期的弟弟,腫瘤已經10幾公分,不適合動手術,然而醫生告知,他的肝癌腫瘤發現得勉強算早,約4公分左右,尚未擴散,可以用外科手術切除,也無須化療。

     

    「倘若不是因為弟弟的病情,提醒我應該針對肝部再做一次健檢,我的腫瘤非常可能在無聲無息中日益擴大,那就真的是生死難料了。」郭瑞祥說。

     

    郭瑞祥說,在手術前一晚,特別思念妻小,由於一雙稚子,那時分別才5歲、2歲,並不適合長時間待在醫院,手術前幾天,能夠見到他們的時間其實並不多、格外想念。在心中暗暗許下承諾,若能安然出院,將來一定要多花時間陪伴他們成長。

     

    在心有掛念下,郭瑞祥進了手術房;在心有掛念下,他重新醒來。手術算是相當成功,但即便順利,也是大傷元氣。

     

    郭瑞祥說,開刀後3天,仍必須靠嗎啡等藥物止痛,因此雖有不少人來探病,他的狀態幾乎無法見親友,短短1個月內,竟瘦了10多公斤。

    延伸閱讀:最好的癌症療法!日醫公開你不知道的抗癌選擇

     

    癌症是長期不當生活型態累積而成

    「每一日的無知與疏忽,都是癌症的主因手術後、在醫院療養的2週裡,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郭瑞祥說。

     

    郭瑞祥說,38歲的時候,健康檢查沒有發現腫瘤,但才過2年、40歲的時候,卻多了一顆4公分的癌症腫瘤,所以是不是這1、2年吃錯什麼東西、或哪裡的一時疏忽,導致肝癌的發生?

     

    郭瑞祥也問了醫生這個問題。孰料,醫生只是冷冷的回答:「這癌症要長成這樣,絕對跟你過去10年、15年以上的生活型態有關,是長期不當的生活型態累積而成的,怎麼可能只是最近1、2年的事?」

     

    醫生短短幾句話,卻讓郭瑞祥不得不徹底檢視,自己過去10年、15年的生活,最終也得到一個「三長兩短」的結論:工作時間變長、食量不斷增長、心中瑣事壓力增長,而運動量、休息時間,卻都在無形中悄悄縮短。

     

    但郭瑞祥仔細想想,幾乎所有的職場工作者,從30歲或35歲起的10年、15年,過的不都是這樣的日子嗎?「我們在職場上發光發熱的黃金歲月,卻也最容易讓我們燒盡身體健康,甚至賠上寶貴性命!」

     

    郭瑞祥說,我們每位在職場上的專業人士,在多年工作後都變得很有效率,做事快,做事多,做事認真。但在管理學上除了效率之外,其實更重視的是效能,也就是「Do the right things right」。可惜我們都很少想到在「人生管理」的議題上,何者才是對的事情。

     

    管理學上講策略執行時,很重要的是資源分配應該依據策略的意圖,也就是「重要的事要先做」。郭瑞祥說,可惜了我們這些專業工作者在商業執行上常能判斷何者是重要的事要先做,可是在「人生管理」的時間分配上,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郭瑞祥說,我們常常是「緊急的事先做」,而「重要的事以後再做」,所以花了大量的時間在工作,卻忽略了健康、家庭、休閒⋯⋯等等,這不就是我這次生病的最大原因嗎?

     

    我們也許都有高學歷、博士學位,但對健康的瞭解,恐怕連小學程度都沒有。郭瑞祥說,在手術後、復原的一個多月中,他看了大量相關書籍,才知道原先是如何蹧蹋自己的身體。

    延伸閱讀:「抗癌之路充滿荊棘,最終逆轉勝…」韓柏檉成功抗癌12年!

     

    工作太忙?是死亡最愛的藉口

    手術後,郭瑞祥感謝上帝給的這個禮物,讓他徹底改變自己的飲食與作息。盡量少外食,少鹽、少糖、少油脂,也改變自己的作息,早睡早起,並定時運動。

     

    更重要的是,郭瑞祥戒掉週六去上班的習慣,把時間留給他最重視的人,開始陪著兩位小朋友踏青運動、伴著他們成長,並也與妻子,一起討論如何教育他們。

     

    「我們都是失去了健康,才知道健康的重要性。我們都是在面臨生死存亡之際,才知道我們最珍惜的是什麼。」郭瑞祥說。

     

    談到健康與家人,職場工作者通常都以「工作太忙」的說法,來原諒自己。但可惜的是,這是死亡最愛的藉口。你沒時間照顧自己,就注定會有時間生病。

     

    郭瑞祥說,感謝上帝,在40歲時給他小小警告。甚至會說,這4公分的腫瘤,其實是一件禮物,讓他學會要懂得煞車,不要衝過頭,不要忽略最重要的家人,不要不重視自己的健康。

    延伸閱讀:她21歲罹病差點癱瘓、失去性命!「把病痛看成祝福」與病共存30年

     

    郭瑞祥說,他的親弟弟,提醒應該再去做健康檢查的弟弟,在美國完成換肝手術後,最後仍因為肝臟問題,英年早逝。他同樣在美國拿到博士、在矽谷科技公司上班,人人稱羨,但這些絲毫換不回他的健康。

     

    郭瑞祥說,認為可以賣力工作,但千萬別因疏忽與無知,最終演變成「賣命」工作。在「人生管理」的時間分配上,要有願景來引導我們的心靈,做重要的事。

     

    ◎ 本文摘自/《勇敢做唯一的自己:台大教授郭瑞祥的人生管理學》郭瑞祥, 陳建豪 著
    ◎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shutterstock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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